1951年,朝鲜战场的硝烟弥漫,刚经历第五次战役的王近山在战后静心反思,写下了深刻的自我检讨。回国后,他被军委高层召见,面对责任,他毫不隐讳地请求组织给予处分。王近山,昔日被誉为“二野的朱可夫”,算得上刘伯承旗下最为出色的将领之一,然而这一次他带回来的是失败的噩耗,令整个志愿军备感震惊。从那一刻开始,他的仕途轨迹悄然改变,再也无法回到过去的辉煌。
追溯王近山入朝的背景和第五次战役中第180师的失利过程,2015年3月,王近山作为志愿军第三兵团的副司令员,奔赴朝鲜。他所属的战场已经经历了近半年的对抗,前四次战役虽然挫败了美军,但志愿军自身伤亡亦不容小觑。第五次战役是志愿军发起的规模最大的战斗,争议亦最高。王近山负责调度三支部队——第12军、第15军和第60军。第12军凭借其顽强战斗力被广泛认可;第15军出自秦基伟直接指挥,有着过硬的打击能力;而第60军则旗下包括179师、180师和181师,其中180师在此次战役中扮演了悲剧的主角。
180师的战斗底子并不逊色。起初由1947年建立的晋冀鲁豫野战军第8纵队第24旅发展而来,历经解放战争洗礼,1949年改编为180师并划归第60军。在进入朝鲜前,60军进行了编制调整,179师、180师和181师重新组建。1951年3月22日,180师顺利过境鸭绿江,经过十天行军,于4月10日抵达伊川的一线阵地,表面上似乎一切井井有条。然而,从战斗部署之初,隐患已然埋下。 球友
第五次战役于4月22日打响,第三兵团被赋予了正面突破的重任,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及明确的方向。随着战役进入第二阶段,志愿军将主力把控集中向东线转移,整体战局的重心随之改变。此时,第三兵团主力的编成却发生了变动:12军被转隶至东线第9兵团,39军则划归第三兵团,再次调整的表面平衡却彻底打乱了部队的作战节奏。
更为紧迫的是,60军内部也在此时分崩离析。179师和181师被调走,留给军长韦杰的唯有180师,面对这样的人力配置,显然是极度危险的状态。到了5月下旬,北撤的命令如同晴天霹雳,成为了关键的转折点,也给180师的运命划下了分水岭。王近山的指令要求39军提前一天撤离,随即又要求15军也尽快撤回,造成了巨大的缺口。王蕴瑞,时任第三兵团参谋长,战后总结认为,虽然之前布置存在不足,但39军的过早撤回导致了“不可弥补的一大空隙”,瞬间被敌军所利用。与此同时,多支部队的匆忙撤离,180师前后左右皆是在短时间内被掏空,形成空虚之势,远非是一次简单的失误。
恶运接踵而至。在撤退途中,第三兵团遭到美军轰炸,电台设备受损严重,导致通联不畅,命令执行频繁中断,致使180师陷入重围。没有命令、没有增援、没有退路,最终结局惨痛,全师一万一千余人,仅四千多人幸存返回,三千余人伤亡或失踪,最终两千多人被俘。这是志愿军参与朝鲜战争以来的惨重损失,深远的影响超越了一场简单的战斗。学界对于这次事件的分析更为具体指出,这场失利是多层次判断与执行失误的综合结果,并不单一归责于某一个人。尽管责任确有层次划分,但压在王近山身上的负担却显得尤为沉重。 球友
毛主席在中南海召见王近山,详细询问事件经过。王近山没有推卸责任,反而如实汇报,认真检查自己的指挥失误,并主动要求处分。早在朝鲜战场,陈赓就对王近山指出,180师的撤离失利并非出于右倾错误,主要问题在于指挥不当。王近山回国后,刘伯承、邓小平、聂荣臻、徐向前等军委领导逐一与他谈话,鼓励他吸取教训。责任的界定非常明确,然而有一点没有人明说:从此刻起,王近山在朝鲜的职业生涯已无悔往昔的辉煌。
转眼到了1952年秋,经历了180师惨痛教训的王近山依旧留在朝鲜,继续担任第三兵团的实际指挥。并未被调离,这本是出于对他的信任,然而他“代司令员”头衔下的“代”字始终未曾去掉。1952年秋季,志愿军总部决定在战线稳定情况下发动战术反击,压制当面的敌军,以改善防御形势。此时的38军归属于第三兵团指挥。